學校要聞

“高校智慧”融入鄉村振興

日期:2019-05-06 來源:南方日報 作者:南方日報 關注:


南澳縣與韓山師范學院合作開展村史編撰課題

“高校智慧”融入鄉村振興

 

南光村有圍海造鹽的傳統。受訪者供圖

漁民公館遺址,不久之后,村史館將在這里落成。張偉煒 攝

課題組深入到每一個鄉村實地走訪。受訪者供圖

吳貴利介紹村史館的設計細節。張偉煒 攝

韓山師范學院師生走訪村里老人。 受訪者供圖

一個村子,經歷了風霜的侵蝕、世事的變遷、歲月的洗禮,如何用一種形式或載體展示它的悲歡歲月,使人產生情感的共鳴?汕頭市南澳縣給出的答案是:建村史館。

日前,汕頭市南澳縣相繼“出爐”山頂漁村、南光村、中柱村、后花園村、六都村等5個鄉村的“村史館策劃書與村史資料匯編”初稿,對這些問題一一進行了闡述,為村史館的建設奠定了堅實基礎。

在這背后,離不開來自韓山師范學院的“高校智慧”——2018年3月,韓山師范學院潮學研究院與南澳縣政府合作開展鄉村振興文化建設,學院項目組以6名博士、教授為主力,共20多人,進駐南澳縣5個鄉村,深入實地走訪,為村史館建設全面收集材料、開展深度調研,并向地方政府提供科學建議。經過一年多的田野調查,該課題已于2019年4月結題。

以高校智慧助力打造鄉村文化精品,讓鄉村振興“不走尋常路”,這種“南澳探索”不僅為高校主動參與地方社會文化建設創造了平臺,也為地方對接高校、獲取科學建議搭建了橋梁。

統籌/楊可

采寫/葉彤 張偉煒

 

建村史館將讓鄉村文明更加豐沛

 

“南光村有圍海造鹽的歷史,食用鹽是南光村最好的土特產。1988年開始,村民因鹽業生產需要而聚集建造樓房居住,從而形成自然村。”南光村黨支部書記楊素刁向記者介紹。

楊素刁說,2015年以前,該村以傳統海水制鹽為主導產業,原鹽由國家收購,分配形式以村集體分工為主,也有少數人下海捕魚、發展海水養殖、餐飲業、建筑業等。但如今,村里的鹽田基本已經荒廢,僅剩余兩戶人家還在制鹽。

楊素刁是土生土長的南光村人,父母就是以制鹽為生。小時候,在讀書之余,她都會跟隨父母下鹽田。這使她懂得個中艱辛滋味。

“雖然南光村的鹽業似乎走進了一條死胡同,但鹽是該村的特色和傳統產業。關于‘鹽’的記憶,是村里人的共同記憶。”項目總負責人陳海忠博士說,“通過建設村史館,就可以把這份共同記憶留存下來。”

對此,楊素刁認為很有必要:“讓老一輩能尋找到過去的記憶,年輕人能感受到先輩的辛勞付出,從而傳承勤勞質樸的偉大精神。”

在陳海忠看來,高校有責任而且有條件為鄉村振興作出貢獻。他認為,鄉村振興,文化建設要先行。而高校是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重要力量,扮演著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。

“建村史館不僅能讓當地百姓感受到村子的文明風貌,村民也會通過這種方式不斷進行古今對話,讓鄉村的文明更加豐沛。”原廣州大學副校長、現任中山大學哲學系教授徐俊忠說。

   

課題組成員與島上居民同吃同住同勞動

 

實際上,南光村的例子正體現了課題組選擇所調研鄉村的思路——特色鮮明、歷史厚重。又如山頂漁村,作為一個純漁業農村,山頂漁村在歷史發展中積淀了深厚的紅色文化資源,紅色文化尤為突出。

但課題組成員畢竟不是本村人,如何才能真真正正了解村史,為建設村史館做好基礎工作?

陳海忠告訴記者,為了挖掘逐漸被遺忘的鄉村歷史,課題組的博士和教授們帶著學生,在查找歷史檔案的基礎上,深入到每一個鄉村實地走訪,與島上居民同吃同住同勞動,一點一滴地搜集資料。記者了解到,在南光村調研時,需要下鹽田實地考察。由于鹽田荒廢,地里比較滑,一位老師因此還扭到了腳。盡管如此,老師仍堅持帶著學生實地調研。

除此之外,課題組還采取“口述歷史”的方式,豐富材料來源。

負責紅色漁村村史撰寫的溫建欽博士向記者介紹,課題組成員通過與村委的相關工作人員交談中了解到,經歷過1930年漁民暴動的人仍有一部分在世,而他們正是最好的口述歷史的對象。“他們的口述具有一定的真實性和歷史性,能夠為我們認識了解漁民暴動等提供相關材料和信息。”溫建欽說。

 

實施學校和地方合作教育模式

 

此次調研除了以博士、教授為主力,還讓在讀大學生參與其中。

韓山師范學院黨委副書記吳愈中表示,鄉村振興靠人才,而培養人才靠教育。作為高校研究單位,與南澳縣政府合作的同時,也實施學校和地方合作教育模式,讓高校學子在更全面更深入更生動接觸鄉村的過程中,了解鄉村發展需求,評估自己是否適合在鄉村工作。

“通過此次社會實踐,讓我對歷史學科又有了新的認識。”韓師在讀學生李奕洵告訴記者,對于學歷史有什么作用,自己以前一直覺得很迷茫,參與此次課題之后清晰了許多。“通過鄉村調研、做口述、搜集村史等實踐方式,我才能夠真正體會到學有所用的自豪感。理論與實際相結合,將‘讀萬卷書’同‘行萬里路’有效結合起來。”李奕洵說。

 

■延伸

修舊如舊融入特色和風情

讓村史館建設更“接地氣”

 

課題組的調研結束后,建設村史館的項目正式提上日程。

其中,山頂漁村村史館的建設走在了前列。該村的村史館將于5月份動工,計劃在9月份完成展館的主體修繕,10月份開始布置展館,爭取今年年底完成。

山頂漁村擁有著厚重的紅色文化。1930年,在這里發生的南澳漁民暴動是中共革命史上重要的案例之一,也是東江革命的重要組成部分。當時,在中共廣東東江特委的領導下,澄海工農革命軍一部和南澳縣漁民共300多人,一舉攻占南澳縣城,打響了東江革命史上漁民暴動的第一槍。

在該村黨支部書記吳貴利看來,革命遺址蘊含著豐富的革命精神和厚重的歷史文化內涵,是不可再生的資源。因此,山頂漁村將對該革命遺址進行保護、修復和還原,打造紅色革命村史館。

實際上,在專業學者、設計師的把脈支招下,建設村史館并非難事。如何讓村史館和村民產生血脈聯系,成為鄉風文明的代表,才是村史館的使命所在。

山頂漁村的村史館對此尤為注重。從吳貴利向記者展示的效果圖中可以看到,村史館非常貼合漁民的日常,漁村風情一目了然。

據介紹,該村村史館將融入具有海島特色的紅色元素,尤其注重對老船木、漁網、貝殼的使用。“館內天花板吸頂燈將設計成漁民日常工作中的漁網和浮漂球:在展區中的天花木格柵裝飾漁網,以及用漁網包裹吸頂燈,塑造濃郁的地方特色,寓意漁島星火點點,契合展館主題。”吳貴利說。

不僅如此,村史館導視牌設計也是“漁情滿滿”。設計說明顯示,導視牌設計靈感來源于漁民織網的網梭,以網梭為素材作為導視牌的造型,象征漁民革命烈士敢闖敢冒險、銳意進取的革命精神。

“要修舊如舊,保留漁村的特色與風情,才能‘接地氣’。例如,巧妙使用老船木這些元素,保留、保護好以前‘漁民公館’的土墻等。”吳貴利說,這樣的村史館精致、有韻味,能讓人憶苦思甜,喚醒村民們的鄉村記憶,年輕一輩也能通過村史館了解村子過去的生產、生活情況,懂得先輩們創業的艱難,更加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。

對于村史館如何“接地氣”這個話題,南光村黨支部書記楊素刁也特意與專家學者探討。她建議,村史館的主體建筑風格可設計成潮汕民居,館內除了重現鹽民以前生產勞作的場景,還應該另外開辟一塊區域作為“制鹽體驗區”,供本村人和游客體驗制鹽的艱辛、鹽雕的樂趣。

“村史館應建設成記錄歷史、傳承文化的‘博物館’,體驗民俗、發展旅游的‘體驗店’,為美麗鄉村建設注入新動力。”楊素刁說。

 

■觀點

鄉村振興需要村史研究做支撐

 

原廣州大學副校長、現任中山大學哲學系教授徐俊忠是南澳縣云澳鎮中柱村人。此次南澳縣的村史編撰課題,最初就是由他牽線搭橋,向南澳縣政府提議由韓山師范學院來承擔的。

“鄉村振興需要村史研究作為支撐。”徐俊忠認為,如果南澳能夠把村史做好、做深、做細,將讓南澳鄉村振興更加行穩致遠,而這種模式,或將可以作為一種成功的鄉村振興范例予以推廣。

 

編撰村史是在致敬先人

 

“當我得知5個村莊已如火如荼開展村史調研工作,其中還包括我的家鄉中柱村,我確實非常欣慰。”徐俊忠說。

在徐俊忠看來,文化斷層正真實地發生著。孫輩基本不知道爺輩的生產方式和生活方式,“我從哪里來”的問題,孫輩也弄不清楚。從這個角度出發,村史的挖掘、整理和編撰,是在追尋先人和前輩的生活足跡,是一項致敬先人、前輩的大事,也是一種歷史性的搶救。

上大學之前,徐俊忠曾有過漁業生產勞動的經歷,并接受選拔,作為社會主義教育運動工作隊員,一年后回村被選為中柱大隊黨支部副書記。

“這段特別的經歷讓我更對漁民的艱苦生活感同身受。”徐俊忠說,我們的先人、前輩都是在非常困難的條件下,頑強地進行生產和創造的,他們的生活充滿著無數的苦楚和無奈,也充滿著不屈不撓的奮斗。從他們的生活,可以看出南澳民眾“戰天斗地”的頑強精神,它會成為激勵后人的一份寶貴的精神財富。

 

研究人員應有多元復合知識結構

 

“此次師生們為了接續南澳那段已經逐漸被遺忘的歷史,查找了許多歷史檔案,師生一起入村‘蹲點’、‘三同’,扒梳出許多連現在的南澳人都很陌生的材料,這很不容易。”徐俊忠說。

徐俊忠認為,調研拓展的空間和深度還可以更進一步。他以中柱村為例:該村原來是一個漁業大隊,原先的“桁艚”是一種很有特色的漁業作業方式,但現在熟悉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。這種背景下,如何盡量多地采訪重要的知情人參與者就非常必要。

“如何說清楚這種作業方式?從自然的因素看,與魚群洄游規律、特定海域的地況、南澳的氣象周期、海域潮汐等方面息息相關。從具體的作業方式看,它所需要的生產資料非常特別,‘桁柱’,‘桁根’,‘桁網’等,都有過歷史性變化。它的作業過程,非常講究人員的崗位配置,這種配置,既有技術性的要求,也是一種文化性的傳承。”徐俊忠說。

他表示,要講清楚這一切,包括這個村的生產方式,全面了解它所開拓的其他各種季節性漁業作業方式,研究人員必須要有多元復合的知識結構,還要有多元復合的經驗結構。這對于現在的大學師生來說,是一個不小的挑戰。

“這些都是歷史,是一種反映它的歷史生產方式和生活方式的具體而生動的元素。”徐俊忠說,“離開了這種具體元素,歷史就會變得抽象化而失去它應有的生動與風采。所以,只有深入歷史的深處,領略歷史的飽滿內容,才能提取出貫穿于歷史之中的主軸,體會到歷史參與者的精神風貌。”

因此,徐俊忠建議,開發潮汕地區村史研究這個“學術富礦”,應把學問的重心放在把握在地人群的生產方式史、生活方式史上,同時兼有好的社會觀和歷史觀、好的學術方式與學術方法。

 

將村域研究拓展到縣域研究

 

對于未來南澳縣各個村史館的建設,徐俊忠也有著自己的看法。

他建議,應該有跨越村莊的、涉及縣域的博物館。如跨越中柱村而反映南澳漁民生產方式的博物館,也應該有跨越南光村“躍進圍”鹽埕而反映南澳鹽業生產的博物館,更應該有反映南澳海防建設的博物館。

“以一個村為單位,會因為資源方面的欠缺而難以做好。所以,村域研究是基礎,還應該有縣域的研究和博物館項目,才能更好地反映南澳人民的生產方式和生活方式。”徐俊忠說。

 

附新聞鏈接:https://epaper.southcn.com/m/ipaper/nfrb/html/2019-04/25/content_14648.htm?from=singlemessage&isappinstalled=0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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